白鹿洞

长江周刊 刊期:第38期 20260426

画中的九江站(二)

(20260426第 02版)

■ 孙海帆 南浔铁路正线总长128.35公里,共设九江、沙河、黄老门、马回岭、德安、永修、涂家埠、新祺周、乐化、牛行(今南昌)10个车站,童木林的人生轨迹,也是这条线的“往复图”,由于此,他画笔下冰冷的铁轨也有了温度。 从20世纪70年代《马回岭车站》《黄老门车站》的写生,到后来的《老站货场》《三角线》《月台上》等作品,童木林用严谨而不乏诗意,准确和富于情感,写实与抒情并重的手法,为我们记载了南浔铁路的沿线风光、机务段、车务段内以及九江站旅客匆匆赶车的场景。 童木林的作品和孙九斌的《九江机务段》、李杏的《九江老火车站》《老铁路》,张耀东的《九江老火车站》系列、陈玲荣的《老城记之九江站》系列、叶小华的《三马路》等一批绘画作品成为百年南浔铁路史的重要佐证和形象档案。 长期以来,铁路部门都是“半军事化”管理。对于铁路职工童木林来说,去机务段、客运段、通信段、工务段等各部门画画写生都便利。对于非铁路部门的画家孙九斌来说,要想如坐在南门口一样,心无旁骛地画铁路单位的内景就相对困难。 对此,孙九斌回忆说:“小时候没坐过火车,铁路给我的印象是没有尽头的,不知铁轨究竟伸向哪里,也不知前方是个什么样子,更不知机车是怎么调头的。有一次,父亲带我沿铁路一直向西走到‘三角线’,告诉我,这就是火车头调头的地方。 之后读小学时连续好几年的除夕下午,我都要和同屋皮姓小哥及其邹姓表哥一道顺着铁轨去三角线走一遭,然后各自归家吃年夜饭。画九江机务段这幅画,走的就是小时候走的路,从北经路货场进去就可以了,旅客通道是不开放的。那天下午,我是骑着我的凤凰26自行车去的,画完已经快天黑了。” 在美术史上,法国印象派大师莫奈也画过火车站,他于1872年至1876年间,多次去圣拉扎尔火车站写生,因痴迷于火车站弥漫的烟雾和机车吐出的蒸汽在直接或间接阳光照射下变幻莫测的光感和色彩,他用同一构图不同调性画了多幅传世名作,而从莫奈的作品中可以看得出来,他画得悠然自得,轻松潇洒。 100多年后的1979年,孙九斌在“三角线”画画,作品有几分莫奈的风格,冷色调和《圣拉扎尔车站》吻合,捕捉到的火车站弥漫的烟雾和机车吐出的蒸汽及“变幻莫测的光感和色彩也很准确,只不过快速和野性的笔触暴露了他当时紧张、匆忙的状态。很显然,这不是他的“地盘”,所以这不但是一幅真正的速写,还是一张融合主客观感受和具有高度情绪代入感的油画写真,它让我们能立刻回到当年的场景。 其实在九江画家写生成风的20世纪70年代,非但铁路、邮电、部队、军医院、行署大院和大型国企这样的正规单位,就连在湖边和街头写生也并非像今天这么随心所欲,对有些革命群众来说,这些“见什么都画”的美术爱好者往往会被误会是在搞测绘、画地图,甚至是窥探军事秘密,这也是为什么在他们的作品中,九江铁路绘画相对较少的原因之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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