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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的庐山别墅 (二)

孙海帆
  李杏 水彩《庐山别墅》(1994年)

  饶国安 水粉《日照峰别墅》(1980年)

  陈玲荣 油画《秋山醉》(2018年)

  孙九斌 水彩《庐山雪景》(2017年)

  ■ 孙海帆

  九江美术家分“山上”和“山下”的,“山上”的指出生、生活和工作都在庐山上的画家,“山下”一般来说都生活在九江城区内。庐山上的画家如杨豹、李杏、夏梅生、袁庐明、沈志斌等,他们搜集奇峰打草稿,足迹遍及庐山的角角落落,作品包罗匡庐春夏秋冬,他们是当之无愧的“庐山画家”。

  而就画庐山来说,“只缘身在此山中”的庐山画家们是让“山下”的画家艳羡的。事实上,对出生于20世纪40~70年代的九江画家来说,当年去庐山画画是一件苦中作乐而又奢侈的事情。大家都向往去光影多变、移步换景的山上写生,但是真的要上山,除了带画具、干粮和衣物,还要解决住宿问题,甚至还要防范野兽出没等诸多问题。

  1976年,已故画家吴方贵在秋冬之交上庐山写生一周,带回一摞水粉作品。他说这时节庐山最美,绘画时“穿着雨衣,因为雾大,洗笔的水都冻成冰了,非常冷。”可惜如今他这些挨饿受冻得来的作品大都已难以寻觅,好在他的学生王珍平保留了其中的一幅《庐山乌龙潭》。

  1886年,毕业于英国剑桥大学的22岁传教士李德立为在华洋人寻找避暑地初登庐山。李德立在一位中国传教士戴古臣的陪同下,从好汉坡开始登山,由此拉开了庐山开发的序幕。90年后的1976年,戴古臣的曾外孙背着画箱艰难地攀登在这条1000多级石阶的陡坡上,他就是包泽伟。

  对于庐山写生的经历,包泽伟回忆说:“到庐山写生是幸福之旅,也是艺术之旅。我上山写生多次,印象中与画友李见深一起爬好汉坡背着画箱翻山越岭写生就有三次。1982年夏季赣师同学分配到庐山中学任美术教师,我借宿住了一周,画了10本钢笔水彩画,这也是我至今依旧是对庐山风景念念不忘,依依不舍的原因。”

  对童年的包泽伟来说,在东西方文化都很浓郁的家庭氛围中成长,应该是上天特别的垂爱。受外祖父富藏书籍的影响,包泽伟的父母都沉醉于艺术。他的父亲绘画天赋很高,擅长风景画,包泽伟从小就是拿画笔当玩具长大的。有一篇题为《浓墨重彩画心境 感悟年华绘沧桑》的文章中曾这样介绍包泽伟:“他的外祖父(戴古臣之子戴进修,曾在新加坡柔佛开橡胶园,抗战爆发后回国)是新加坡华侨,毕业于圣约翰大学。他家的祖屋原有花园,还有玻璃花房。房屋的主体是一座意大利风格的三层洋楼,每间房子里面都有巴罗克式大壁炉、地毯、沙发、古董。包家藏有许多中外书画,包括《世界美术全集》、《苏加诺藏画集》、《苏联画报》、《星火杂志》等等,这样的家庭在四十多年前是十分罕见的。”

  遗憾的是,包泽伟于20世纪80年代南下《珠海特区报》任美编,后又任古元美术馆首任馆长。他青年时期所有的画作连同庐山写生的10本钢笔水彩都留在了老屋,在老屋拆迁时他未及赶回,他的那些作品今日难得一见。九江地方虽不大,但彼时学画者众,在浔阳江畔、甘棠湖边、西园小巷、龙开铁桥时常能看到聚精会神的青少年在写生,这些画友们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1979年,包泽伟和郭兵在庐山隧道对面山上写生,忽见18岁的九江师专美术系学生陈玲荣等也在此,见到自己崇拜的“老大哥”包泽伟,陈玲荣等拿出相机和包泽伟留念。时隔多年后见到这张照片,包泽伟在感慨之余,连夜赶画了一幅《如琴湖的回忆》,算是对遗失的一种弥补。

  陈玲荣是跟着学校的饶国安、谭毓智老师和全班同学一起上山写生的,陈玲荣说:“号称万国建筑博览会的庐山别墅,造型百态千姿,春有嫩绿掩映,秋有金黄渲染,红顶石墙,花窗门槛比较适合西画的表达,也很入画。”所以直到今天,赴庐山写生还是九江及江西各美术院系学生的必修课。回忆起那次教学写生,陈玲荣说:“为了省钱,大家先坐车到莲花洞再从好汉坡走上去。自己带着铺盖,十几个人一间住在“庐山一小”的教室里。大家都很珍惜这次机会,一大早就出去画,想多画几张。闲暇时,同学们在黑板上用漫画你画我我画你,捣鼓出来十几个漫画脸,惟妙惟肖。毕业那年,大家相互在留言本上都用在庐山画的漫画做纪念。”最后他说:“后来上庐山画写生就多了,几乎每年都去,山光云气,春夏秋冬,别墅始终是画的主角,除了人文恐怕更多的还是和西画的审美契合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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